近日，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特工在明尼苏达州枪杀两名美国人，引发美国国内大规模抗议甚至暴力冲突。风暴中，美国的制度失序、法治衰落、社会分裂和政治两极分化暴露无遗。首先，移民打压凸显美国联邦体系内部权力失衡、责任不平等。尽管移民问题在法律上属于联邦管辖范围，但社区治理长期以来一直是地方政府的责任。美国政府通过行政扩张直接干预地方治理，让ICE绕过地方合作机制进入地方执法，甚至利用国民警卫队支持华盛顿特区和加州等地的行动。这种做法很快引起了州政府和地方法院系统的反对，导致了一系列法律的出台美国政府对联邦政府是否越权提出质疑，模糊了权力与责任之间的界限，暴露了美国联邦制度的结构性弱点，而美国联邦制度依赖于默许的政治同意来维持。其次，美国自称的法治叙事正因移民执法的激进化而支离破碎。美国一直认为自己是“法治的灯塔”。但随着执法越来越依赖突袭、威慑和大规模行动，随着非法移民被作为一个整体来对待和贴上标签，法治原则将不可避免地让位于政治效率。明尼苏达州枪击事件的受害者甚至不是移民，这一事实引发了人们对边境执法的严重质疑。风暴之下，任何人都可能陷入权力无法遏制的灰色地带，美国的“法治神话”将出现不同程度的裂痕。不愿意隐藏。对移民的打压再次加剧了美国社会的分裂和身份危机。关于移民执法的争论已经超越了政治本身，并陷入了关于谁属于美国以及谁应该受到保护的分歧。严厉执法的支持者将移民视为对社会秩序和国家安全的威胁，而反对者则认为 ICE 的执法是通过国家暴力系统性地压迫弱势群体，特别是有色人种。因此，对移民的打压加剧了社会冲突，这表明美国在公共利益方面很难达成最低限度的一致。最后，移民执法风暴也反映了宗派冲突不断升级和政治两极分化无法控制的现实。两党长期对立，对移民也有限制。明尼苏达州发生大规模枪击事件后，美国政府和民主党领导的州政府相互指责，完全将责任政治化。这种政治僵局最近得到了总结，国会民主党人因对移民执法缺乏限制而反对批准国土安全部的预算，直接导致联邦政府为期四天的部分关门。总体而言，美国的移民镇压并不能有效应对移民问题。相反，它已经成为自身结构性危机的外在表现。它揭示的不是边界失控，而是体系失控。这不是移民障碍，而是政治障碍。当执法取代治理成为弥补制度失灵的手段时，“风暴”就不再是一种异常状态，而是制度困境的正常表现。这场风暴最终揭示出的是越来越明显的事实美国国家政府体系的自我修复困境。 （作者为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美国研究所研究员）